“新浪财经2025年会暨第18届金麒麟论坛”于2026年1月15日在北京举办,本次会议的主题是“十五五开局,经济新启航——重塑增长范式,共创未来繁荣”。第十三届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,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、北京大学健康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李玲出席并演讲。
以下为演讲实录:
李玲:大家上午好,很荣幸参加这个论坛,前面刘主任、李教授把整个中国经济未来的发展做了一个很好的展望,我要换一个频道,这是一个命题的题目,如此庞大的题目要在15分钟讲完有挑战,我试图。我讲的是《养老与健康红力,全球比较视野下的医疗卫生制度的变革》。
大家看一张不同的图,一年前1月20号,特朗普第二次入主白宫,当时意气风发,他和马斯克联手新成立的第一个部门就是政府效率部,要改善政府的效率。不到一年已经偃旗息鼓了,政府效率部已经没有了。美国财政除了什么问题?美国今天的国债已经超过38万亿美元,而且每天还在增长,而财政难以为继是国家走向衰败的根本原因。
这是美国的资产负债表,美国政府的报表,左边是它的收入。最后一行,美国2025年财政收入5.235万亿美元,右边是它的支出。它的第二项“医疗保险(老人医疗保险)”、医疗补助(穷人医疗补助),美国的老人和穷人看病是政府买单,仅仅这两项加起来就是美国财政的第一大支出,超过1.6万亿美元。第二项美国支出是养老,就是它的第一栏社会保障,是超过1.58万亿美元。第三项是它的利息支出,这么庞大的国债是要付利息的。第四项是国防。美国国防是世界上支出最多的,它的支出超过后面10个国家的加总,占美国财政支出里只能排第四。美国政府最大的支出项是医疗,所以医疗支出实际上是把美国政府给拖垮了,马斯克政府效率部改革必定是失败的,就是它动不了。老人医疗保险盒穷人医疗保险是美国动不了的,而且昂贵的医疗费用把美国的工业也拖垮了。尽管从特朗普第一任,还有拜登,到现在,都是让美国工业化,但其实美国工业化的比例是在下降的。
这张图是我们把美国卫生费用占GDP的比例和它的工业增加值占GDP的比例做了一个对比,美国今天医疗费、卫生费用占整个GDP的比例超过了它的工业增加值占GDP的比例,工业是真金白银,是生产出来的,是创造出来的财富,而医疗是社会的消耗,是费用。
美国为什么没有办法再工业化?因为它高昂的医疗费用是美国工业失去了竞争力,所以它的工业不断下降。而中国式的现代化,恰恰是我们中国的红利之一,跟美国一比,我们信心满满。
这是中国的卫生总费用占GDP的比例以及工业增加值占GDP比例的对比,我们是真正的工业化的强国。今天的中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业化国家,我们的医疗卫生费用,这些年医改还是有成效的,2024年的数据刚刚出来,首次我们掉到7%以下,前几年都超过7%了,也就是医疗卫生费用的增速现在开始下降了,而我们的工业增加值非常高,而且质量也在不断地提升。
但是我们也面临着巨大的挑战,这个挑战是人口老龄化。整个人口结构的变化,出生率下降,老年人口增加,我们的60岁以上的人口超过3个亿。北上广已经深度老龄化,北京60岁以上的人口已经占户籍人口的31.1%,上海占到37.6%。而人老了以后吃不动了、玩不动了、穿不动了,但是医疗是老年人最大的需求。
这张图横轴是年龄,从0-100岁;纵轴是比例,每一条线代表一个国家,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医疗制度,这条线上的每一点代表不同年龄医疗消费的国际对比。比如说在60岁,在上面对应的每一个点就是不同的国家60岁的人医疗费用的平均支出。
我们从这张图上看到什么呢?在65岁之前,各个国家医疗费用差距不大,像英国是免费医疗体系,它有更多的激励机制来做预防,英国在儿童、青少年期,它的人均医疗费用超过美国,它有更多的激励机制去做预防。最大的差别是到了65岁以后,美国的那条线直线上升,原因是65岁以后,美国的老人就是买单看病,有点像我们今天的医保,政府买单,医院要创收,那就治把老人搁在IECU里插上管子,这是巨大的消耗。我们千万不能走到美国这条路上,如果走到这条路上,我们所有国民产值都用去看病都不够,因为美国现在人均医疗费用超过15000美元,超过我们的人均GDP,但是它的健康水平低于我们。
所以,我们中国下一步,我们在做什么?把这条线怎么打平一点,尽可能地防病,减少疾病,而老了以后适可而止,不是不治,而是不用去把衰老当成疾病在医院里治。
这就是我们国家正在做的《健康中国国家战略》,尤其我们健康中国国家战略是优先发展战略,因为人民健康是我们社会主义现代化的重要标志,整个范式的转变,从过去以治病为中心,现在转化为以健康为中心,让老百姓少得病,更加健康,这就要求各级政府,社会和个人都要贯彻预防为主的理念,真正地把健康优先发展的战略作为经济社会发展的优先指标,这就是投资于人,强化以健康促进为导向的部门协同和高效服务监督。
国家正在行动,将健康融入所有的政策。因为影响健康的因素非常多,生活方式、生活环境、社会环境、经济环境、遗传基因、医疗服务体系,国家正在从各个方面来改善我们的生活方式,营造更好的生活环境、社会环境、经济发展模式以及在医改、在我们生命科学方面发力,让老百姓健康长寿。这就是国家在投资于人方面正在做的工作。
具体到老百姓接触最多的看病这个体系、医疗服务体系,国家现在在推的是体系化,再不能让每个医院单打独斗地去创收、去靠治病挣钱,而是要让县、乡、村成为一家,成为一个体系。怎么给它支付呢?把医保的钱打包给这样一个健康共同体,这样给我们医院和医生的激励是他把老百姓的病给管好了,让他少得病、少得大病,省下来的钱就是他的。也就是说改变我们现在的医院是老百姓生病的病人越多,他的收入就越多,努力治病。要转变成老百姓越健康,我们的医院和医生的日子就越好过。这就是“三明模式”,我称它为健康共同体,国家正在推广“三明模式”,四年内要全国都覆盖。
健康我们面临着巨大的挑战,老龄化巨大的变革,但同时它给我们的机遇是什么?我们国家正在走向新的发展范式健康+的时代,我们如果把医疗、医药、绿色食品、养生、养老产业以及智慧健康都融合在一起,它就能形成一个新型的大健康产业,这个大健康产业是每个人一生的刚需,规模不可限量,应该说可以远远超过房地产,因为它不光将来为中国人服务,它可以为全人类服务。
因为中国人在健康方面是最有智慧的,这个融合其实是把我们整个人类发展的几拨融在一起,农业的、工业的、商业的、信息的,而中国人做融合的创新是最好的,这应该也是中国经济未来的一片蓝海,特别是人工智能、新质生产力的赋能,我们可以有基于数据的国家竞争优势。刚才李稻葵教授提出四个“委员会”,其实数据集成了以后,可能那个委员会的力量会更强。因为我们现在委员会很重要,这体制机制生产关系的变革,但是它需要生产力的支撑,数字时代的医疗服务的新模式,就像县乡村一体化,它如果没有数字化的加持,其实很难一体化的。
这就是我们未来健康中国的模式,每个人的健康码,一个码、一张网、一朵云(AI24小时无休无止管理着全国人民的健康),真正实现从出生到死亡全生命周期的健康管理,让大家少得病、少得大病、健康长寿。
总结:
健康中国、智慧健康不仅仅将是我们中国新的发展模式、新的蓝海,其实也是中国在世界上将会为人类做出的原创性的贡献。为什么?因为我们中国人源远流长的农耕文明,健康的智慧是最深厚的,我们现在把它和工业化、信息化融合起来以后,我们体系化、信息化、智能化、无人化,再加上它是优质的、低耗的、可持续的。特别还想讲一句,美国作为最发达国家,它没有解决健康的问题,说明什么?以工业革命为代表的健康或者是医疗模式遇到了重大的挑战,而恰恰这就是中国的机遇。回到中国文化,把所有的优势集成起来以后,我们为人类健康做出中国人的贡献。
谢谢大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