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源：瞭望智库

　　“我是黑土地的孩子，一辈子就想做‘母亲的事业’，做良心的事业。”

　　说起乳业，飞鹤董事长冷友斌的语速不自觉地放得很慢，思绪仿佛回到童年的黑龙江农垦牧场。牧场的雾气，牛棚的热气，为家里十几头牛割草、挤奶的背影……让他难以忘怀。从那个时候开始，这个生在黑土地、长在牛棚边的孩子，再没离开过乳业。

　　在同行眼中，冷友斌总爱做些“不合时宜的傻事”，自建牧场、自研生产线，这些重资产的投入一度让乳业圈不看好。飞鹤却能逆势翻盘，从地方小厂逐渐蜕变为国产奶粉标杆，乃至将中国婴儿奶粉推向全球舞台。有人说他“敢赌”“有魄力”，但在冷友斌看来，与其说是“赌赢了”，不如说是有战略眼光，选对了方向，且坚定专注于婴儿奶粉事业。

　　40年来，中国乳业经历了追赶与重塑，冷友斌既是见证者，也是破局者。飞鹤的逆袭轨迹，也是中国乳业从低谷到奋起、从跟跑到领跑的缩影。他和飞鹤的故事，有中国乳业如何学习、如何创新、如何超越又如何在世界舞台上重新定义自己的探索实践。

　　为了探寻这位中国乳业坚守者的奋斗故事，瞭望智库携手中华酒打造的《品味中华·对话新时代企业家》栏目走进飞鹤，与中国飞鹤董事长冷友斌展开深度对话，揭开那些不为人知的坚持，挖掘中国乳业迈向全球化的故事。

　　文|瞭望智库 里雨曦 实习生 王妍恩 林津臣 王子豪 纵柔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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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做奶粉是做“母亲的事业”

　　“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，父亲眼睛又看不见，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，早早就要扛起家里的担子。”冷友斌的童年，始终与黑土地的泥土芬芳和奶牛的温热气息交织在一起。

　　由于是家里的老大，冷友斌十六七岁就承担起家里的重担，在那时，奶牛是当地农户的主要收入来源。谈起童年，冷友斌讲，家里十几头奶牛是他儿时最亲密的伙伴，割草、拉草、挤奶、盖牛棚，这些和养牛相关的农活，填满了他的成长岁月。也正是这段与奶牛、与黑土地朝夕相处的经历，让他对乳业有了旁人难及的熟悉与热爱。

　　“我是黑土地的儿子，对这块黑土地的感情是割舍不掉的，这些早已深深扎进了我的骨子里。”

　　大学毕业后，他就扎进了乳业。冷友斌说：“我大学毕业以后就没干过别的，这是我最懂的事情，也是最热爱的事，我就想把一件事坚持做到底。”

　　1962年，飞鹤乳业前身，赵光乳品厂成立。受访者提供

　　上世纪末国企改革，东北许多国企关停并转。2001年，时任厂长的冷友斌接下飞鹤及飞鹤背负的1000多万元债务，带领100多名老工人，盘下一处旧厂房，在齐齐哈尔市克东县开始创业。那时的飞鹤还只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小厂，市场份额微乎其微。他带着十几人的核心团队，挤在简陋的办公室规划未来。

　　回忆那段艰难岁月，冷友斌坦言，创业的苦，大部分来自“累心”。

　　“即使感到公司过两天就要倒，心里的苦也不能和团队的人说，因为大家都是跟着来的，我必须比任何人都坚定。”

　　而能扛过这些压力的，正是他身上那股敢闯敢拼的魄力。在冷友斌看来，企业家想要成事，就得“胆子大、动手快、看得远”。不同时期有不同打法，但总得比别人多一点前瞻性，多一点决断力，才能在行业浪潮里站稳脚跟。

　　2000年，原飞鹤奶粉厂旧貌。受访者提供

　　回顾冷友斌的创业历程，这种魄力和前瞻性也能窥见一二。20世纪80年代末，飞鹤并没有选择竞争激烈的牛奶行业，而是决定专注于婴儿奶粉领域。

　　“婴儿奶粉市场虽然被看作是一个潜力巨大的行业，却几乎没有企业专注于这个细分领域。”冷友斌说，他从早期就意识到，要想在这个市场突破，必须专注、深耕。

　　婴儿奶粉对于缺少母乳的宝宝来说，是口粮，是主食。冷友斌对此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：“做奶粉是在做‘母亲的事业’，是良心事业。今天的一个宝宝，三十年后可能是科学家，是国家栋梁。我们生产的不仅仅是奶粉，更关系每个宝宝的成长和未来。”

　　“如果通过我们的奶粉，让每个宝宝健康成长，将来成才，这就是我们企业最大的价值。”冷友斌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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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新一代更适合”的故事

　　冷友斌和飞鹤的故事，2006年从来是绕不开的转折点。

　　这一年，冷友斌力排众议，斥资4.5亿元建设两座万头牧场，开启飞鹤对饲草种植到奶粉加工的全产业链模式探索。彼时，国内乳业普遍依赖散户养牛模式，企业只负责收奶加工，不少同行劝他“把精力放在市场销售上，养牛是农民的事”。但冷友斌心里明白，散户模式解决不了饲养环境、饲料营养、育种标准的问题。

　　“千家万户养牛，中间还有奶贩子层层谋利，你说企业怎么从源头保证品质？”他坦言，自己要做的就是“最苦最累的活”，用规模化、标准化的牧场，保障婴儿奶粉源头的高品质。

　　建牧场的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，资金很快捉襟见肘，一头牛每天接近140元的饲料消耗、全年无休的挤奶和饲养工作，压得冷友斌和团队喘不过气。但冷友斌从未想过放弃，他直言：“必须有一个企业站出来，推动规模化，利用先进技术改良育种，行业才有未来。”

　　这份坚持终于在2008年看到回报。这一年，“三聚氰胺事件”爆发，国产奶粉全行业遭遇信任危机，冷友斌一边在家里输液，一边守在电视机前听涉事企业名单，直到最后都没听到飞鹤名字，他当即拔下输液的针头，往公司跑。“当时特别想哭，感觉多年付出，终于有人证明是正确的。”冷友斌说。

　　尽管“三聚氰胺事件”让飞鹤销量不减反增，但信任危机使国产品牌市占率从原先的65%下跌至30%以下，大量消费者转向购买进口奶粉。

　　但在冷友斌看来，不同国家、地域的母乳存在显著差异，中国妈妈的母乳，才是中国宝宝口粮的最佳参照。为此，冷友斌在2015年重新规划了飞鹤的品牌定位，建立中国母乳数据库，提出了“更适合中国宝宝体质”的口号，还承担了“十四五”国家重点课题——母乳研究与新一代婴儿奶粉研制，联合多所医科大学，采集全国12个饮食区母乳样本，并基于这些数据探索更适合中国宝宝体质的配方。

　　在奶源和配方之外，新一代父母的消费需求不断升级，这也推动飞鹤在“吃得鲜活、吃得精准”上更进一步。冷友斌意识到，新一代父母更加理性，不再盲目追随传统育儿方式，而是更加注重多渠道获取育儿知识，并对品质有明确的追求和主张。而传统奶粉生产模式已经难以适应新一代父母要求。传统奶粉生产除生牛乳外，乳清蛋白、乳糖、乳铁蛋白等核心原料多依赖进口，且要经历奶酪加工、乳清提取、国内复配三次高温，营养物质会大量流失。

　　针对这一痛点，2025年，飞鹤又基于“更适合中国宝宝体质”的核心战略，正式发布“新一代更适合”战略，从全产业链、母乳化配方、鲜萃活性工艺、鲜活营养到喂养效果实现全面突破。值得注意的是，飞鹤全球首创的“鲜活营养系统”，从自有牧场生牛乳中低温萃取脂肪、乳糖及各类蛋白，全程不经历多次高温，这一工艺和萃取模式最大程度保留了营养新鲜度与活性，实现了乳铁蛋白、脱盐乳清粉等11种关键营养的自产能力。飞鹤还搭建起全链路追溯体系，从生产日期、生产工厂到原料来源，均精准可查询，能满足新一代父母消费诉求。

　　谈及中国乳业未来，冷友斌认为，国内乳制品深加工仍处于起步阶段，随着消费者对营养和功能性产品需求的多样化，乳制品的深加工和功能性转型将成为行业发展重要方向。“中国乳制品深加工还远远不够，市场上大多数乳制品仍停留在基础产品阶段，像奶酪、黄油及功能性乳制品等产品普及仍然不足。”

　　在冷友斌看来，牛奶作为营养最全面的食物之一，具备极大的深加工潜力。“未来在产品多样化、功能性和营养成分领域还大有可为，可以说真正的深加工才刚刚起步，我们想坚持做全龄营养的引领者，在奶的链路上做深做透，在营养上帮助更多人健康长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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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中国乳业造船出海

　　相较世界乳业数百年积淀，中国乳业不过数十年，却后发优势明显。

　　冷友斌自豪地讲：“我们中国人是善于学习、善于总结和善于创新的。”多年来，中国乳业人一边学习国际先进经验，一边结合中国国情调整、创新，最终走到了世界前沿。在养殖端，飞鹤构建的大牧场化、规模化、自动化、数字化模式，已形成独特竞争优势。

　　当国内模式日趋成熟，“出海”成为中国乳业的必然选择，但真正的国际化之路，远比冷友斌想象中更坎坷。2016年底，飞鹤与加拿大金斯顿市签约建厂，作为飞鹤最大的海外投资项目，这座工厂从筹备到建成耗时7年。

　　漫长的建设周期直接影响投资回报，但冷友斌认为，这步棋走得值。在他看来，企业发展到一定规模，战略选择比短期盈利更重要。冷友斌解释：“我们当初计划在北美建厂，核心目的就是占据国际乳业制高点，虽然短期投入回报不成正比，但从长期布局来看，是必须跨过去的门槛。”

　　在冷友斌的规划中，中国乳业的“造船出海”，绝不能是单纯的产品输出，而是标准、技术与责任的全面输出。“我们不是以卖货为第一目的，而是想科技先行。在东南亚和中东市场，我们与当地卫生部门紧密合作，分享我们建立母乳数据库的经验，希望把中国乳业的科技和母乳研究能力带过去。”

　　冷友斌介绍，飞鹤在印尼、菲律宾等地的布局，重点是帮助当地解决婴幼儿营养不良问题。“很多东南亚地区的儿童营养问题还没得到解决，如果我们的研发能力、科学技术能帮助当地降低儿童死亡率，这比卖多少产品都有意义。”

　　责任感，也是冷友斌反复强调的企业家精神核心。他认为新一代企业家除了要有知识和意志力，更要有正确的价值观和社会责任感。“企业到一定阶段就要有一定阶段的责任，要用公益践行社会责任，促进整个行业共生共荣。”

　　访谈最后，冷友斌感慨道：“我们这代企业家，有责任把积累的经验和理念传递给年轻人，带动更多奋斗者投身实业，这样行业才能持续发展。”

　　当地时间2025年10月20日，世界乳业峰会在智利圣地亚哥举行，冷友斌发表主旨演讲，对中国乳业发展历程娓娓道来，并向世界乳业界宣告，中国乳业创新实力已走到世界前沿。他再一次提到乳业共生：“以前中国乳业在世界上没地位，大家一起奋斗才拼出今天的成绩。如今，无论在技术研发、全产业链建设，还是在全球市场扩展，中国乳业都在加速迈向世界，与全球伙伴实现真正的共生共荣。”

　　从黑土地走出来的人，天生带着一种向下扎根的力量。冷友斌的乳业人生，也像他熟悉的那片黑土地一样，坚定、沉稳、向内扎得很深，向外伸得很远。从黑土地上的放牛娃到领航中国乳业出海的企业家，冷友斌的坚守与开拓，恰是当代企业家精神的生动注脚。时代不断向前，但他坚持以初心铸匠心，以责任担使命，在时代浪潮中锚定方向，让中国乳业在世界舞台绽放光芒。

　　总策划|郭奔胜

　　出品人|刘旸辉

　　制片人|卞卓丹

　　执行制片人|万一 戴丽丽

　　监制|王先知 里雨曦

　　导演|田文文

　　商务统筹|杨萌

　　摄制组|张建军 李世佳 秦志远

　　剪辑组|张建军 王妍恩林津臣王子豪

　　视频包装|杨翰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