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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15日,2026全球与中国资本市场展望论坛举行,大咖云集,共话AI时代财富新逻辑与资本市场未来。
清华大学国家金融研究院院长、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副院长田轩发表主旨演讲《我们需要什么样的资本市场》。 田轩表示,我们需要更加“包容”的创投市场,“不太积极”的二级市场,完善健全的法制环境。
包容型创投市场:为创新试错提供土壤
田轩强调,支持科技创新首要需打造更加包容的创投市场,既要包容创业者的独特特质,也要包容创新过程的高风险性。他结合学术研究指出,超级创业者往往兼具孤僻、非传统、多疑等“非主流特质”,这些看似负面的特质正是其实现“从0到1”无中生有创新的重要基础。“对于这类特立独行的潜在创业者,我们应给予更多包容与支持,甚至在其创业时给予资本投入而非单纯借贷。”
从资本端看,中美创投市场的核心差距在于基金存续期与LP结构。田轩表示,美国风投基金存续期普遍达10-12年,98%的LP为养老基金、社保基金等耐心资本,能够从容陪伴早期硬科技项目成长;而我国风投基金存续期仅5-7年,80%以上LP为国资背景,受年度考核、单项目追责及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压力影响,避险情绪较强,难以真正落实“投早、投小、投硬”要求。他援引顶刊研究成果佐证,领投VC对失败的容忍度越高,被投企业上市后的创新质量与数量越优。
“低活性”二级市场:护航长期创新定力
针对二级市场,田轩提出“不太积极”的发展理念,核心是规避过度短期投机与波动,引导市场聚焦长期价值。他指出,我国资本市场涉及约7-8亿投资者的切身利益,2023年7月中央政治局会议后,资本市场的战略地位持续提升,但过高的市场活跃度反而会给企业创新带来短期业绩压力。“上市公司高管时刻受股价波动影响,难以保持长期创新定力,这与科技创新长周期、高风险的属性形成二元悖论。”
如何塑造“低活性”二级市场?田轩给出四大路径:一是设置AB股、交错董事会等强力反收购条款,稳定上市公司控制权以隔绝短期资本干扰;二是适度控制股票流动性,过高流动性易吸引“门口的野蛮人”和短期投机者,研究显示其可能导致企业创新数量下降11%;三是培育长期机构投资者,通过聚焦主营业务、优化资源配置,实现研发效率的V形反转;四是优化信息披露与分析师追踪机制,建议延长财报披露周期至半年,减轻企业短期业绩压力,为创新预留空间。
法治化保障:筑牢创新制度根基
田轩将完善法治环境视为资本市场支持创新的重要基石。他结合跨国研究数据指出,投资者保护水平与企业研发投入、投资效率及公司价值呈正相关,而健全的破产制度与知识产权保护体系是关键支撑。“顶级创业者多为连续创业者,往往需经历2-4次创业才能成功,若首次失败后深陷债务泥潭,将彻底丧失再创新的可能。”
为此,田轩呼吁加快出台针对商自然人的个人破产法,豁免创业失败者的合理债务,使其能回归正常经济生活重启创业。他透露,深圳、厦门已先后出台地方个人破产条例,亟需上升为国家层面立法,同时规范对赌协议滥用问题,避免无限连带责任对创业者的过度约束。此外,强化知识产权保护也被提及,作为激发企业创新动力的重要制度保障。
田轩总结称,包容的创投市场、稳健的二级市场与健全的法治环境构成协同发力的“组合拳”,唯有通过这套制度设计,才能让金融资源真正流向创新前沿,助力我国在国际竞争中实现科技自立自强,为“十五五”时期高质量发展注入持久动力。
以下是PPT: